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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人才是製作出精良物品的關鍵支配者」
由傳統動力織機所生產的倉敷帆布。

「職人才是製作出精良物品的關鍵支配者」由傳統動力織機所生產的倉敷帆布。

【帆布】岡山縣倉敷帆布工廠

日常生活中常見且容易讓人產生親近感的帆布 , 在日本紡織業中已逐漸式微 , 現正積極轉型以海外生產為主要目標。土屋鞄製造所為了找尋日本國產的優質帆布 , 我們前往位於岡山縣倉敷市一間創業歷史超過 80 年的老牌帆布工廠。

因應此次 Canvas 系列 , 設計師希望運用擁有結實但又能感受到柔軟質感的帆布素材。在得知這間經驗豐富的老工廠為了製造出帆布的獨特手感直到現在仍使用傳統的動力織機生產帆布時 , 我們便來到了這裡。

雖說是由動力機器所紡織的 , 但要維持品質水準 , 還是必須憑藉著職人感覺與經驗。在動力機械吵雜的環境之中 , 要保持相當敏銳的感官 , 才能察覺織布機運作的聲音是否正常 , 或是氣候濕度差異所衍生出的變化。這都讓我們再次體會到:「職人才是製作出精良物品的關鍵支配者」。

在進行帆布製作前 , 先進行線的準備。

要織出一整張帆布 , 必須先將數條原紗用機器搓揉成 2 ~ 8 條或更多的線 ( 線的數量多寡會直接影響帆布厚度 ) 後才能使用 , 這樣的步驟稱之為「撚線」。

工廠的動力撚線機是以超高速進行運轉 , 如果不小心碰到可是會受傷的。一台台並排的撚線機台會因高速運轉而發出類似弦樂器的高音 , 此起彼落、相互重疊地持續發出奇妙的聲響。

將一條條的細線整理好、安排捲進動力織機裡 , 這就是職人所謂的「整線」作業。「如果濕度過低 , 線的細滑度就會變差。天氣狀況對於線的張力有著絕對性的影響。透過手的觸摸立刻就可知道『今天不太一樣喔 ! 』」。即使是每日進行的一貫作業仍會有些微變化。撚好的線在通過雙手與機器之後 , 就要往下個紡織工程邁進了。

一條一條皆由職人親手設置 1000 條以上的線。

為了將縱向的經線設置在動力織機上 , 各個機械零件都必須各有一條線穿過 , 這是稱為「經通」 ( 原文 : 経通し / へとおし , 讀音 : hetooshi ) 的工程。擁有 20 年以上經驗的女性職人默默地獨自進行作業 , 用嚴謹的目光審視著手中的每條細線 , 這是項需要耐心與毅力的手工作業。根據織品的不同 , 穿線的方式也會有所變化。

經通作業現場的收音機雖然流瀉著音樂 , 但職人告訴我們「每一條線都不能出錯 , 必須十分集中精神。因此作業中根本聽不見任何聲音。」

規則舒暢的節奏 , 進行紡織作業的動力織機。

工廠內 , 有近乎 60 台動力織機同時進行運作著 , 依照著織布的節奏發出巨大聲響。梭子 ( 如上圖 ) 在職人手中用穩定的節奏來回左右滑動 , 一點一點地織出橫向的緯線。依照一般步調 , 一天 8 小時只能夠織出 50 至 70 公分的帆布。

當職人將橫向的緯線交叉穿進縱向的經線時 , 會響起「喀喀」的高音 ; 如果把織機翻轉到背面的話 , 又會發出不同的重音。在我們拜訪時 , 數十台動力織機正激烈運轉著 , 氣勢旺盛的模樣直接映入眼簾 , 現場竟能感到機器在職人運用之下變得更富有人性 , 奮力地、賣力地織著布。

守護傳統動力織機的資深技師。

負責維護照料所有動力織機的是 2 名資深技師。他們會與動力織機對話 , 一邊聆聽一邊確認每一台夥伴的狀況。如果發現奇怪聲響便會用手觸摸確認機器的震動是否異常。「只要聽聲音就能知道變化。稍微將部分螺絲重新調緊 , 機器就能回復正常。」

現在留存下來的這 2 名技師擁有的工作資歷合計已經超過了 50 年。以往全盛時期共有 5 名技師專職保養織機 , 但這門技術傳承不易 , 該如何培育下一代是帆布工廠的一大課題。

肩負著未來的「廢鐵」。

工廠某一角佇立著老舊機台 ; 聽說這些是從日本各地已歇業的紡織工廠接手過來的機器。動力織機在 1965 年代就已停產 , 備用零件很難調配。因此 , 每當運作中的織機發生故障時 , 都會從老機器上拆解、取出零件後 , 再行利用。曾經一度結束織布任務的機器們 , 在倉敷這間老工廠裡卻成了肩負起未來的重要角色。

「在其他人眼中 , 它們已經是廢鐵 ; 在我們眼中 , 它們卻是重要的零件。」資深技師們對這些機器已經非常熟悉 , 即使將它們一一拆解下來 , 也能重新組裝回去。

傳統動力織機才能展現的獨特手感。

現今市面販售的帆布多使用高科技新型織機進行織布作業。由於產能與效率問題 , 再加上老舊機台需要保養與維修 , 所以傳統舊式的動力織機目前幾乎不被使用。然而 , 倉敷這間老工廠始終追求只有動力織機才能展現的帆布手感 , 因此堅持使用傳統舊式動力織機。

以織機構造來看 , 動力織機的伸縮幅度比新型織機寬大 , 因此即使是相同密度的布料 , 也能擁有比新型織機更輕柔獨特的觸感 , 也能織出美麗平整的「布邊」 ( セルヴィッジ , 讀音 : selvedge ) 。當然傳統技術與新技術都各有優缺 , 也各有喜好。這個時代裡 , 不合時宜的老舊物品會逐漸地被自然代謝淘汰掉。但也因為有那些堅持傳統製作的人們存在 , 持續讓世代可以感受舊式物品的價值 , 這著實令人十分安心。

這些傳統製作的素材無疑替設計師或製作者提供了另一種選擇 , 所以在製作物品的範疇上也變得更加遼闊。想生產品質精良的素材 , 就必須活用這些用心製作出的素材來做設計 , 並在製品中投入「想做出好物品」的想法。我們在素材製作現場請教了許多我們原先並不理解的事情 , 聽完一番解說後 , 都讓我們對於「堅持」這件事情更有深刻感觸。

於 2015 年 4 月取材